近況報告兼前言:
鑒於作者最近為三餐溫飽忙到骨頭快散架,並證明作者目前尚存活,決定暫時浮出檯面為自己的墳坑灑些微薄的土壤XD
依照往例,錯字密我,先謝謝觀賞了XDDDDD

17上



  他們都在默默地關注Postton的狀況。


  Keelson從未感到如此棘手,僅因他們都在等待,就像守株一個行將作案,表面上卻平靜乖順至難以找到任何一絲瑕疵攻訐的慣犯,而,不幸的是,這個慣徒,是他們的同事,夥伴,下屬,後輩,無論什麼。


  值下班時間過後半個鐘點,他坐在自己的車內,看著走進超商購物的菜鳥,他真的,真的難以置信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他在跟蹤他的搭檔。




  視線陰鷙地焦灼在那霓虹燈輝映下更顯單薄的身影,思緒高度運轉著幾天下來所蒐集到的資料,湊列菜鳥接下來任何可能的行動清單,試圖排除下意識向自己叫囂一個解釋──為何要這麼做的理由──的時間。




  而,那個事實上支持他這麼行動的證據,卻是那年輕臉龐表面上浮混的蒼白、不安與疲憊下,隱隱滲出來的專注與執著。


  荒謬可笑的捕風捉影。


  儘管晦暧不詳,但那執著,實屬兩人於彼此眼中都太過輕易掬取的魄。



  操,這時候我們三個還真他媽像起來了──他想著,枉顧醫師百般叮囑斷骨禁不起碰撞、兩週內禁止劇烈活動,以僅裹著石膏紗布聊為支撐的傷臂敲上方向盤,聲音不大,剛好夠悶,剛好夠擰。


  只用了兩天,菜鳥的行動模式幾乎瞭若指掌。菜鳥接下來會回家,那一房一廳老舊公寓昏黃燈泡會點燃一個溫暖的假象。屋主或許會先去洗個澡,或許稍後;接著散亂著補給品的餐桌上,草率應付地吃掉那營養價值可悲的微波食物,隨即一頭鑽進不曉得花了幾夜的時間、以無聲尖叫的文字、淌泊著血污的照片構築而成的案件城壘裡。

  他的手曾經探向望遠鏡。

  但他受不了。

  這並非菜鳥的私生活有絲毫談得上驚天動地、或沾染到狗血八股──那根本就平淡乏味地了無創意;也不是說他沒幹過暗中跟監、定點監視這樣的活,事實上,他接近經驗老到。但,僅限於工作。



  Keelson可以承受得了子彈射入人體、刀片劃過血肉、肘腕扭斷關節的觸感,偏偏就是無法忍受窺探一個他必須去信賴的一個人的隱私,無論任何理由,他確實在幹一件背叛對方的事。但,現在顯然沒有時間為自己的越界感到噁心,頂多是安慰自己,最遠,他就這麼遙遙固守他的安危。




  到了深夜,菜鳥鑽進一間又一間夜店,在嘈雜、震耳欲聾的音樂底下,以令人昏眩的彩燈為掩護,將自身──Keelson深切懷疑那是從內到外──擬態為一個狩獵者,磨練尋找下一個被害人的目光。



  然後,在白天,裝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由菜鳥開車載著自己,四處為某一個黑幫少年謀殺案蒐證。

  他們詢訪證人,討論案件,間雜看似無聊、實則頗能激發創意的推辯攻詰,甚至偶爾談天、吐槽菜鳥,這一切都該死的泰然自若,Keelson不禁自暴自棄地想著。


  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力氣才能從視網膜上抹掉當他望向菜鳥那色澤溫柔的瞳孔與盛不住疲憊的眼角時,同時重疊上來那鮮明銳利的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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