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小巷

所有靈感來自鬼狼*請大家向鬼狼催文謝謝* 晚間，當阿福在廚房為明日的早點做準備時，傳來一陣悶悶的腳步聲。 「阿福──我的小鱷（Crocys）呢？」 阿福忍不住譴責地瞪著僅穿著浴袍從頭到腳濕淋淋的布魯斯，猶如拷問犯人的探照燈般的目光焦點鎖死在那雙踩過大半個宅邸走廊地毯的光腳丫。 「少爺，請容我提醒您您的拖鞋*就放在浴室門口*。」 「可是他們沒有在那邊。」 「我敢肯定您可以在床鋪下以及門邊找到他們，而且您會在拖鞋旁邊發現您的戰靴。」 「噢。」儘管洗過澡依然無法去除滲進筋骨裡的疲憊，布魯斯踩著些微搖晃的步子循原路晃回去。 約莫五分鐘後。 「阿福──我的*那件*汗衫呢？」 阿福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剛剛少爺的尾音是不是長了那麼四分之一拍? 腳上套著拖鞋，還未換下浴袍的布魯斯頂著一頭尚在滴水的頭髮問。 「我相信您的那件高譚女郎汗衫就壓在您扔在床鋪上的戰衣胸甲底下。」 「噢。」 雙手洗著萵苣葉，靠在流理台上的阿福心想，幸好少爺還沒有累到將「你怎麼會知道」這句足以引爆C4的台詞問出口。 當阿福將紅蘿蔔去皮，拿起菜刀正要切片時，腳步聲又再次響起。 布魯斯依舊套著浴袍，只不過這次手裡多拽著件汗衫走進廚房。 頭髮看似乾了一點，阿福心想，那上面所有的水分恐怕都進了地毯。這迫使他閉上眼睛，在心裡的行程表上壯士斷腕地安排本季第三次的地毯乾洗日。 阿福轉過身來望著他親愛的少爺，直到後者尷尬地搔搔頭，主動開口。 「阿福，我沒看到我的四──」 「少爺──」阿福忍不住用盡所有胸腔空間來深呼吸，就因為他發現他的理智線正在不斷地栓緊而有隻貓不要命地拿爪子撥弄個不亦樂乎。 「我把它放在浴室裡。我真不敢相信您沒有發現他。」 「噢，抱歉阿福，我肯定是累得夠嗆。」布魯斯扔了個有點隨便的電眼微笑應付一下老管家隱燃的怒火，隨即轉身逃離現場。 阿福忍不住搖頭。 等等，好像有哪裡怪怪的？ 五分鐘、還是三分鐘後？老管家站在蝙蝠洞裡那個明明累得夠嗆卻依然坐在電腦桌前的少爺後面，雙目炯‧炯‧有‧神。 而那因為待在家裡痛快洗了個熱水澡渾身上下暖呼呼的暗夜騎士渾然不覺地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數據。 阿福屏氣凝神、一個眼明手快，發起狠來堅持地將握在少爺左手裡彷彿裡面灌鉛外面包水泥、食用到一半的鐵罐拔出來後，現行犯渾身僵直地貓下腰，以致印有「高譚女郎都愛我的性感」(All Gotham Ladys Love My Sexy!)字樣的襯衫性感一字悲劇性地揪成一團。 片刻，那個終於發現蝙蝠洞地質太硬無法挖洞的人小心翼翼地將椅子旋過來，以一種赴死的蒼白抬起頭，雙眼眨巴。 「少爺，我相信您已經攝取足夠應付明天整個上午活動的醣分與脂肪。為了您的健康與名譽著想，我只得忍受著沉痛無比的心情將原本打算端過來給您當消夜的巧克力烤餅自這禮拜的菜單以及整個偉恩大宅裡清除。」 「當然，還有我手上的這個，除非您的BMI指數降到21，不然就算您將整個沃爾瑪超市買下搬過來我也會將所有品牌的煉乳各式各樣的衍生替代品一樣一樣踢出來用貨櫃車、卡車、直升機不論什麼將他載去捐贈，＊以湯瑪士老爺的名義＊。現在，請您早點休息，容我告退，晚安。」 偌大的蝙蝠洞僅留下因為震驚過度無法組織任何抗辯的布魯斯，徒然地伸手探向早已走遠的管家背影。 *** 今天布魯斯的行程滿檔，儘管如此花花公子依然游刃有餘地參加各類社交活動，整個上午臉上的笑容燦爛直比高譚少見的晴光。 布魯斯深深以為他今天的生活將會順利地無聊下去直到月亮掛上高樓時，他在一場大樓剪綵活動上被一名身上綁著炸彈、失業而絕望的男子持利刃威脅。 「當我們一家六口飽受勞資剝削、而法律卻無法給予我們援助時，我實在無法忍受一個小黃瓜與黃櫛瓜分不清楚的紈褲子弟不用工作卻依舊豐衣足食！」 那不幸的男子對著緊急趕到的高譚警方與SNG連線記者這麼大喊，由於情緒過於激動，他手上的那把刀不斷在布魯斯的頸子上刮出血痕，數度使現場情況陷入危機。 然而挾執布魯斯的那名男子身高矮了人質一截，這使得在高處待命的狙擊小組瞄準難上加難。 歹徒非常緊張，用草木皆兵形容恐怕還太保守，只要警方稍一動作，難保高譚鉅子受害。高登試圖談判，但對方的精神狀態恐怕無法再接收任何訊息。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一台加長型禮車迅速而果決地緊鄰警戒線停下，一名身著三件式西服的挺拔男子踏出駕駛座，以一種任何壯年人都難以輕易達到的精確氣勢闖入現場。 「先生，」那名男子說，「我非常能夠理解您的心情──」英國腔配合著有禮的措詞瞬間捕捉在場所有人的注意，「不，在此請求您相信我，同樣身屬勞動階級，我更想表達的是我非常感動，對於始至今日方有人能夠如此勇敢而無畏地說出了我的心聲。 「當然，這也是出於我的職務疏失。我懇求您思索一下、當您費盡心力竭盡所能地為主人付出、照顧得無微不至、然而終究卻招致到讓他成為一個酸黃瓜醬與黃芥末醬也分不清楚的成年人時我內心的感受到底有多複雜多矛盾？」 於是這場驚動高譚所有警力、將近癱瘓半個城市交通的人質挾持案就這麼平安無事地和平落幕。 *** 瑞秋在挾持事件過後隔天帶著禮物來探望少爺。 她拿出混有數種青色豆仁的罐子向高譚鉅子這樣說:「把這些分出來，並且一一告訴我他們的種類與菜單，我就跟你去看你一直掛在嘴邊的鋼鐵人電影。」 *** 偉恩大樓頂層裡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詠嘆調。 該應接受噪音罰單的事主手裡拿著一早放在他辦公桌上的*綜合莓果醬*與一張字條: "內人說綜合的好處就是你不用太去在意來源與品種。你誠摯的朋友LF"